我与研究生三年的最后告别

科研才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事业。茫茫宇宙还有那么多真理如同繁星等待着人们去触摸,可惜大部分人却只知道埋头追逐那转瞬即逝的名利,而不愿意伸手去够一下哪怕抬头仰望一下那漫天星光。

这是高扫报志愿前夕我看到的一句话,那时我还有着科研的梦想。是啊,漫天繁星如此的美丽,凡尘俗世间的功名利禄多么无聊。

为了证明自己爱过科研,我填志愿的时候把国科大放在了第一个位置,反正以我的成绩也不会被录取,反正我最终肯定会被北理工录取,5个平行志愿浪费4个都无所谓。

最终我还是选了一条稳妥的路,去了计算机专业,反正计算机的就业肯定没问题,而且,万一,万一,我竟然适合搞科研呢?

转眼4年过去,我完成了本科的学业,在大学中的学习和四年前的想象还是很不一致的。大四刚开学正是要确定保研名单的时候,我的各方面成绩其实很悬。完全没有把握自己可以保研成功,于是我在那个时候开始疯狂复习考研,因为读研可能是我能够再次靠近科研的唯一机会了。万一,万一,我竟然适合搞科研呢?

幸运的是,我的名字最后出现在了保研名单最后一名的位置,虽然过程惊险刺激,但是结果是好的。趁着这个机会我准备去实习一下试试。

那个时候字节跳动的实习还很好进,我还记得那次面试,两面技术面在一个下午就搞定了,虽然我答得也不是很好,骑车回学校的时候HR就给我打了电话。

能去大厂实习当然是好的,我的工作是全栈开发,写的是字节内部的一个中台系统。工作前三个月肯定有新鲜劲,也能学到一些东西,但是三个月之后,工作就变成了单调的糊完前端糊后端,一开始能够得到成就感也慢慢地远离了我。虽然还在天天坐办公室,但是感觉自己的工作已经不再是脑力活而是体力活。

这种枯燥乏味的工作给了我一些警觉和危机意识,首先,我未来不想做这样日复一日的工作;其次,我希望能做一份门槛比较高,自己不太具有可替代性的工作,而如果做像我现在做的工作这样,随便抓个年富力强的年轻人花几个月就能代替你的工作,咋能保证自己三十五岁不被优化呢。所以我读研也有了一些现实意义,就是获取一些能让自己不那么被淘汰的知识和能力。

接着,研究生生活就正式开始了。但是除掉上课之外,我在读研接触的第一件事并不是科研,而是帮导师做项目,我甚至都不知道我的研究领域是什么。研究生的三年就是做项目,痛苦地憋idea,紧张刺激地赶论文,我甚至没有对一个领域做非常深入的了解了。虽然说我的的本科并没有太好的成绩,但是参加竞赛和网协的时光也还是闪闪发光的,并且本科的生活其实充满了希望;但是研究生的生活就是完全的虚无和麻木的,只有和亲朋好友们相处的日子才算得上闪光。

我的麻木实际来自于我其实并不喜欢科研。

首先,我不喜欢我实际研究的东西。计算机属于工科,研究的东西是经典的基于xxxxx的xxxxx,实际上就是把某个方法用到某个问题上,说得更加直白一点就是缝合,排列组合。如果我研究的是理科,那么我大可以彻底不管这个东西是不是能立刻产生价值,只要看起来很美丽就行;如果我研究的是社会科学,那么我起码能从中了解社会的某个角落中我不知道的现状, 如果甚至能研究出该如何改变它,那更好不过了。可惜我学的是工科,更要命的是我还不相信我研究出来的东西有一天能真的被投入使用。所以我研究这个到底有什么用?

“我做的这件事有什么意义?”,这句话萦绕在心头,消解掉了所有的成就感,放大了所有的痛苦。

其次,写论文这件事也太讨厌了吧,论文是向别人介绍你的研究成果,所以其中一定会需要吹牛逼,而这又是我相当讨厌的。而且一篇工科论文往往是:我们发现了有什么样的问题,其他人的研究其实并没有解决某个问题,所以我们通过艰苦卓绝的努力提出了这样一种东西,balabala。但是实际上的过程可能是发现把A和B缝合在一起好像别人没有做过,然后苦思冥想这个东西能拿来做什么,最后编出论文的前半部分。

最值得讽刺的是当初我想要搞科研的原因之一是不想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觉得象牙塔里的环境应该会好一些。结果进到实验室之后发现和之前的想象完全不一致,实验室大群中的唯一消息就是大老板或者别的导师发的哪位同学或者老师又取得了什么成绩,然后下面的回复全都是清一色的三个大拇指。这里就必须说一说我们大老板了,理论上来说我和我导师都属于我大老板这个山头的。研二的时候我们从计算机学院分了出去,变成了网络空间安全学院,而我们的大老板成了新学院的院党委书记。每个周末大老板都会用自己的私人关系请外校的老师或者企业高管给我们做报告,每个老师开始报告前都会和我的大老板寒喧几句,于是我听者我大老板的title从老师教授变成了书记,听者某位老师直接在台上说:“我就是x老师(大老板)的一个兵”。于是我之后基本都没怎么参与大组会。

我想了很久为什么高校科研的人际关系会成这样。一方面来说在高校“tenure-track”的模式下,高校中的人际关系是非常固定的,几乎没有流动性可言。在这种模式下的人大多不会有“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想法,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把彼此的关系搞好肯定不会有问题;另一方面,高校学术自治的必然结果是产生一些当裁判的运动员,这些裁判员掌握着过于强大的资源和权力,所以拜山头成了每个刚进来老师的必要一步。

更加有问题的是,如果一部分人运动员成为了裁判员,那么谁来监管这些裁判员呢?一些在学校中的离谱经历让我对这个问题产生了悲观的看法。如果说在一个系统中出现了私德败坏的个人,那么这有可能是这个个人的问题,毕竟哪里都有可能出现败类;但是如果这样的人在系统没有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甚至没有人会去举报,那么这一定是这个系统出现了问题。

最后啦,我发现身边所谓志在科研的人,都是一些精明的好学生。大家都在盘算着怎么可以一步步走向成功,规划未来。大家都在努力去取得一个好的成绩,只有极少数人对科研本身和科研研究的问题抱有着兴趣。当科研本身变成了一项工作,那么流水线式的产出论文成了必然。所以缝合成了产出论文最稳定高效的方式,在一个足够细分的领域,找到一个没有尝试过的方法-问题组合并不会太难。我一面觉得生产这样的学术垃圾称不上科研,一面又因为自己水平所限连这种垃圾都弄不出来,这可能就是我痛苦的来源吧。

我在高中是一个坚定的理科生,但是在大学之后我开始更加喜欢文科的内容。打算学之前的理科还算是比较和蔼可亲的,它还算是围绕生活常识的。但是大学之后的理科很难用直觉去理解了。与此同时,人文学科相关的内容对我产生了非常大的吸引力。人文学科关注的是人和这个社会本身,社会是如何运转,人类如何合作,这些都是有趣的、值得探索的问题,而这些知识是由人文社科来研究的。

在理科的世界中你不会因为对一个题目中出现的刚体小球产生别的什么感情,不会对太阳系最终走向寂灭的命运感到叹息,也不会对我们本身的存在产生什么别的想法,我们也不过就是一堆分子和原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所谓自由意志只是我们的幻觉而已。但是你看待人文社会的问题就不会这样,如果你研究留守儿童问题,你会为留守儿童的生活经历感到痛心;如果你研究女性注意相关的问题你会同情所有女性的遭遇;如果你研究政治经济问题,你会关心整个经济大环境对所有人的影响。这些问题是与自己息息相关的。

从本科到研究生,我几乎没怎么再看理科的课外闲书,而是看了很多哲学社会学方面的书。也许我变了,但是总有一部分是没变的,我一直好奇这个世界是怎么样的,这个世界的原理到底如何。也许我永远不能真正地明白我是什么,这个世界是什么。但是我会一直对它求索,直到生命的尽头。

去年夏天是找实习和秋招的时候,也是北京疫情严重和紧张的时候。信心满满地投了各种互联网大厂,然而面试的结果往往是一面挂,甚至有的公司直接简历和性格测试都没过。那段时间可能是人生最煎熬的一段时间,互联网刚刚开始走下坡路,自己抱着从学长学姐们那里得到的预期,但是结果确非常惨淡。失败的次数多了是一定会怀疑自己的,但是同时在各方面也打听到今年不是很好,好像大家也都没有找到工作。可是同时也不知道所谓“大环境不好”是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的借口,每天的生活都处在这种内耗中。

那个时候是五月,每天都要在操场排很长时间的队去做核酸。天上的太阳约炙热,内心的痛苦越强烈。当时排队的时候都会掏出电子书来看《西方哲学史》,当然,这种务虚的东西对于解决问题没有直接的帮助,选择去看哲学也只是为了能够获得一个超越的视角去看待面前的痛苦,企图在其中找到一些安慰。所以在痛苦的时候人们总会尝试用更宏大的叙事去消解自己的苦难,哲学如是,宗教也是这样。

好在是我最后还是找到工作了,虽然是一家之前从来没有听过的公司,但是它意外地符合我的所有要求(当然要是管饭那就更好了)。经历过找工作这一切之后我回忆起那时的精神状态一直在想,我们在多大的程度上是由环境造就的,我们真的可以掌控自己的内心世界吗。

之前提到我在读研之前认为要做一些不可替代的工作才算有前途。逐渐我发现我喜欢的事情其实是门槛比较低的开发(我其实本科就发现了),但是我开始认为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哪怕是入门比较简单的事情,想要把它做好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所以我不太想去考虑以后了,就坚持去做自己喜欢的东西吧,如果你真的热爱它,你不会做得太差的,做这件事的时候也不会太痛苦的。另一方面,当今世界发生变化的速度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我们甚至没有办法预料到5年甚至3年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做哪个行业可以赚钱。做十年以上的规划还真的有意义吗?但是反过来,也许我们终究没有能力去认识世界,但是我们总可以去认识自己,自己的兴趣和热爱可以作为一些自内而生的锚点帮助我们在世界上航行。

现在想来,比较神奇的事情是,从小到大我都没有真正追逐到我想要的目标,从初中到大学,我从来没有考上过我的梦想学校;而追逐到的了目标(比如研究生),最终我和想的也不一样。但是现在我所拥有的,值得称道的东西,似乎都是无心插柳的结果,比如说工作单位,比如说兴趣,比如说友情和爱情。

过去的事情不值得追忆和后悔——如果你确实在过去做错了什么,并且获得了教训,那么过去的经历是有价值的;如果过去的错误实在是没有办法避免,或者这就是纯粹的倒霉,那就当是生活给自己开了个小玩笑。未来的事情不值得在上面投入太多的目光,你确定你追逐的东西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我们真正应该把握的,用心去感受的,应该是当下。

今年寒假家里送走了外公。岁月已经带走了他的健康,他的神志,去年的冬天的那一关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时赶到医院的时候并没有来得及见到最后一面。虽然之前已经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但是当看到医护人员撤下各种设备的时候,你才真正的感觉到心底期盼的奇迹最终是没有发生;当火化炉的内炉门打开,你看到炉子里的火光,你才发现你似乎从来没有准备好告别他。

几个月后外婆也告别了这个世界。

总有一天,我也会死去,我该怎么证明我活过呢。

如果我在我的桌上摆一只假花,那么也许过了一段时间后我会对这只假花熟视无睹,它慢慢和桌上的各种杂物混为一体,无人注意。真花也许不如假花可爱,但是最重要的是它也有一天会枯萎,如果你不抓紧时间好好看看它,明天它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这个时候海德格尔的那句,“向死而生,当你无限接近死亡,才能深切体会生的意义。”竟然向我展现出了它的意义。我们就像花一样,总有一天也会死去,但是我们大多时候都忘了死亡,忘了我们的生命是有限的,明天似乎是无穷的,把今天糊弄过去还有一个明天可以糊弄。但是我们的一辈子不能就这样把一天天糊弄过去,我们的生命不总是摆完一天还有一天可以接着摆,不能总是睁眼打卡,闭眼打卡,这天似乎过去了,但是和没有过这一天也并没有差别。

如果明天就是下一生,那么今天做点什么好呢?如果我还有一个月,一年,我又会去做点什么呢?当我有一辈子可以度过的时候,我又可以在我的人生画卷上画出什么样的图景呢?向死而生,只有当认识到人生的有限性的时候,才会想办法让每一天都活出每一天的精彩,才会迫使你去想我的人生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我们的人生需要有意义并且也必须有意义,而寻找人生意义对于每个人来说是如同吃饭拉屎一般神圣的事——你只能自己寻找自己人生的意义,他人无法代劳。寻找自己人生的意义是每一个现代人精神生活永无止境的征程。

《进化心理学》读后感

陆陆续续地读完了《进化心理学》,今天大约写一写关于这本书地评价与感受。先是客观的评价然后是一些主观的感受。

因为一些特定的历史和文化问题,在美国或者西方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进化论这种观点的,所以在讲进化心理学之前,本书几乎花了整整一个章节来说明什么是科学,科学地标准是什么,为什么我这里地这个进化心理学更加复合科学的定义,相信一个比较科学的学说有什么样的好处。然后这本书的中间内容就是进化心理学上的种种发现,这些发现和总结的规律都显得相当翔实,作者在总结规律的同时还大量给出了相关社会学实验的结论和细节,虽然这些论述提高了读者对内容的信任度,但是这些内容是在是太冗长了(作为一本科普书而言),如果是作为一本专业著作而言这样是合适的。

当然,这本书最“狠”的部分是最后一章,作者对比了进化心理学和其他所有的主流心理学流派在一些观念上的区别,表示进化心理学可以作为一个能够统合当前所有心理学的视角,这些观点可以说是相当大胆的前卫的,多多少少有一些“不是我针对谁,在座的个位都是xx”的感觉。

下面来讲一讲一些主观的感受吧。

“上帝死了”

首先是关于理性,我之前对理性的认识类似于启蒙运动时期对理性的认识,只要我们都好好讲道理,认真讨论一定能达成一致,或者说至少产生一些共识;讲道理上产生的碰撞一定比闻屁股扣帽子来得更有建设性;我们对一个观念和思想的态度不应该来自身份或者立场,而应该来自我们的理性对这个观念的思想和认识;我们使用理性去判断是非曲直,应该努力去排除经验和立场所带来的双标。

以上观点多少带有一些理想主义的色彩,但是它毕竟是一个终极目标,我一生也许永远都达不到这个境界,但是我会努力地向这个方向去努力。这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美好,结果进化心理学让我对这个想法产生了一些动摇。

传统的认知心理学认为人的认知心理是一种通用的一般的机制,一定是符合一种形式逻辑规则的。而进化心理学认为我们其实没有一套通用的,可以对所有种类的输入做出回应的心理机制,相反我们为在生存中遇到的具体的问题,进化出了应对各自问题的心理机制。所以说,我们并没有所谓完备的,万能的理智。我们希望终有一天可以“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可惜我们在对待我们的孩子和别人的孩子这两件事上,使用的心理机制是不同的——更喜欢自己的孩子的人,自己的基因就更有可能遗传下去,所以几乎所有人都更喜欢自己的小孩——这虽然听起来残酷,但是这就是事实。进化的目标是让我们活下来,而不是让我们形成一套自洽完备的标准。几乎所有人都承认生命是宝贵的,是无价的,但是面对到吃肉这种问题上——你不得不杀死一些动物——所有人都会自觉地回避它与生命价值理论的冲突,甚至搞了一些类似“君子远庖厨”来逃避这种问题;我们都认为杀人是不对的,但是在我们的意识中,“战士在前线杀敌”好像不属于这个范畴,是啊,我们的祖先在面对群体内部的冲突和群体之间的冲突,所动用的心理机制一定是不一样的。

如果想要给所谓“是非曲直”定一个完备的标准那更是几乎不可能,如果我们应对不同的现实问题会使用不同的心理机制,那么对现实问题的评价就绝对不是单标准的,而是多重标准的。

‍大多数人都认为,谋杀、强奸、乱伦和虐待儿童等行为是不道德的。但是我们怎么会有这样的道德观念呢?对道德观念的传统研究以“理性主义”的理论取向为主,即人们通过道德推理而得出相应的道德判断(Haidt, 2001)。换句话说,我们运用逻辑和理性,来权衡错与对、伤害和罪行、正义与公正等问题,然后得出合乎道德的正确答案。最近,心理学家乔纳森·海特(Jonathan Haidt)对这种观点提出挑战,他主张,其实人类已经进化出很多道德情感(moral emotions),这些道德情感可以自动而迅速地产生对事物的评价。只有之后我们必须对自己的道德观点进行解释时,我们才会抓住推理这根救命稻草,让我们相信自己的判断都是来自理性推理的结果。

《进化心理学》

我曾经认为道德来自理性和逻辑,但是事实上很多道德其实来自先天自带的“道德情感”,这些道德情感是进化而来,出厂自带,存在即合理的。我曾经思考道德哲学的时候发现很难用一条线去完备地区分所谓对错,如今发现道德判断的图形上有很多道德情感的点,我们真的可以用一条线穿起所有的道德情感吗,或者说,画这样的一条线真的还有意义吗。我们所有人都在双标,而且双标得都还挺自然,相比起来,真的去用统一得标准去丈量一切反而是一种扭曲。

当然这本书给我的一个重要的影响就是对人性的祛魅。“我们只是一台机器,我们所谓的灵魂也只是这台机器中的程序”,这个观点其实并不新鲜,这个观点在《人类简史》中也出现过,并且我还坦然的接受了,但是现在真的在书中把我们所谓的人性,我们赋予了无限意义的人性,一一拆解出来,这个过程其实是一个鲜血淋漓的过程。你会发现我们歌颂和向往的爱情,我们想像中的长相厮守、辗转反侧、承诺和温柔其实都是在进化压力下,两性在博弈中形成的心理机制,远远谈不上神圣和美妙,而且这些心理机制还和处女情结、出轨、PUA和性暴力师出同门。母爱和父爱是让自己的基因遗传下来的心理机制;亲情可以让和自己有关的基因传承下去;友情也只是图自己的朋友在自己有困难的时候帮自己一把……我们的这些人性都是在进化的过程中形成的特异性的心理机制,知道了这一切之后,你是否还未为我们的爱情亲情友情赋予意义呢?有没有可能,在外星人看来,我们不过只是一群想尽一切办法想要繁衍自己的机器呢。

所以啊,本书现先是了我一记迎头痛击,告诉我理性本身其实并不可靠,并不完备,也没有什么能够划分道德不道德的方法,你们所有人都在双标。另一方面阐释了所有人性和情感的来源,所有的爱情友情亲情友情统统是为了让自己的基因可以延续下去,没有什么神圣和高尚的地方。所以这虽然是一本科学著作,却给我带了了巨大的冲击,对我来说甚至有点像“上帝死了”。

我们与现代生活

“我们之所以研究这些是为了探明进化留给我们的遗产到底是什么,这才能让我们更好地了解自己”,这个观点是书作者一贯地观点。进化只有在数万年数十万年这样地大尺度上才能显著地改变我们,而我们从采集狩猎走向现代社会也不过用了几千年地时间。我们地人性和身体结构几乎还保持和几千年前一致,还是一套适应狩猎采集生活的心理和身体,所以说“我们是生活在现代社会的原始人”,这个说法一点都不为过。

所以我们真的可以携带着狩猎时代采集的天性生活在现代生活吗。我们祖先生活的狩猎采集社会中,社会的基本组织形式是部落,想要解决冲突和争端,判断人的立场和站队是最简单高效的方法,如果我们的祖先能够成功笼络别人,组成团体或者是政治同盟,那么ta的生存概率一定能大大提高。然而到了现代社会,我们控制了私刑的使用,将暴力收归国家所有,建立了法院这样以讲道理为核心的裁决机构,但是站队和立场的窠臼以然束缚着我们,我们在公共讨论或者辩论的时候总会情不自禁地推测立场,划分敌我。我观察到在面对一个社会问题时,群体大部分人的反应是愤怒,纯粹的愤怒,然而真的想要分析问题或者是尝试给出解决方法的人反而是少数。是啊,愤怒在之前的狩猎采集时代是真的有用,那个时候社会结构简单,遇到了什么不公平受欺负的事,或者看见别人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愤怒——大家都不敢惹你了——这个事情基本上就解决了。但是现在我们生活在一个巨大而且复杂的社会中,几乎没有人知道整个社会的所有运行细节和底层原理,现在看来,大众对社会问题宣泄的愤怒基本对这个社会问题本身不会有根本性的改变,一个社会问题出现之后大家群起而攻之,各抒己见,泼洒情绪,几个月后大家就都忘了这事,最终大概率什么也没有改变。人是社会性动物,对周围人的反馈,尤其是负面反馈是异常敏感的,但是现在我们进入了互联网时代,原来也许只有不到十个人对你产生负面评价,现在在网上可能是几百人甚至上万人,我们显然没有接受如此大规模评价的能力,所以因为网络暴力而选择轻生的人其实屡见不鲜。在演化的过程中形成了雌性承担大部分生养和育儿的任务,然后到了现代女性发现自己如果想要生育就必须放弃自己的一部分事业,这也就是所谓的母职惩罚……还有太多现代社会和狩猎采集社会不同的地方。

我们的天性来自于狩猎采集社会,但是我们生活在现代社会。所以我们真的适合生活在现代社会吗,我们生活在现代社会真的比生活在狩猎采集时代更加快乐吗?不要认为一定是现在生活是更优的,像《枪炮、钢铁与病菌》的作者和《人类简史》的作者都一致认为人类生活在原始的狩猎采集时代更加快乐。那么所以为什么我们的社会还是变成了现在的现代工业化社会,而不是维持狩猎采集社会。这个地方牵扯到了太多关于人类史的内容,希望我之后读完《枪炮、钢铁与病菌》之后能回答这个问题。

《欲望的演化》读后感

在看这本书之前,我曾经就想过如何用进化论的视角去解释我们的心理和天性。为什么恐慌会那么容易传播,为什么我们那么喜欢党同伐异,习惯用立场去评价和衡量一切;为什么男性似乎天性上更多带着一点花心,女性更喜欢长久的关系。最近我才知道使用演化论视角解释心理学机制的学问叫做演化心理学或者是进化心理学,虽然我阴差阳错地没有读那本开山之作《进化心理学》,而是读了专门分析男女婚恋天性方面的著作《欲望的演化》,但是本书也解答了很多我长久的疑问,也印证了我非常多的猜想和推论,多多少少有点“此生必读这本书”的感觉吧。

本书提供了一个解释性非常强的框架,许多长久以来的问题,矛盾以及表现都能使用这个框架得到比较有说服力的解释,从男性的处女情节到女性的拜金主义,家庭暴力,出轨,花心都能使用这个框架找到其合理性。当然其合理的意思是“存在的原因”而不是“合乎道德”,这点作者在论著中已经反复强调了。

很多豆瓣上的短评对我们的天性本身做出了批评,类似“男的都是渣男”。但是我认为把我们的天性放到现代的道德框架中进行衡量未必有意义。如果说所谓“渣男基因”存在于所有男人之中,那么又是谁在智人漫长的进化史中选择了“渣男基因”,让它广泛的存在于男人当中呢?大家都是从漫长的演化历程中卷了出来,形成了特定的天性,又和一定的文化结合形成了特定的道德准则,用这个道德标准去评价我们的天性又能得到什么呢。正如作者的观点,要更好地认识我们,分许男女之间的合作和矛盾,就必须回到我们的基因和天性,去看看祖先到底留给我们什么样的遗产。

下一个问题是,我们已经知道了除了生理条件之外,我们的心理和天性也存在着差异,那么问题是,我们该如何处理和面对这一差异。在当今社会中,我们已经学会了如何处理我们的天性,例如现代社会中,人们需要大范围的合作,所以在社会中所有人都必须收敛自己渴望暴力的天性,甚至为此创造了专门的制度——禁止私刑的使用,将暴力的权力收归垄断机构。我们需要压制一部分天性,使所有人能够满足的天性的总和能够最大化(我这辈子大概是逃离不了功利主义了),但是这套规则真的能很好的处理人与人的差异吗?

事实上,承认人与人之间有差异是危险的,这里先举一个例子,大规模地评估白人和黑人的平均智商显然在学术上是有意义的,但是如果真的存在统计学意义上的差异,那将为种族歧视提供白纸黑字的证据,人类十分清楚地知道它的后果,也曾经为它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同时需要注意的是在承认人的差异的基础上曾经与亚里士多德的目的论结合,也诞生出了社会达尔文,前者认为万物都有存在的理由,水存在的目的是滋润万物,眼睛存在的目的是为了提供视觉,“低贱的人”存在的目的就是做奴隶(是的亚里士多德同意奴隶制);而后者更加极端,认为不适应社会的人理应被淘汰,在纳粹德国时期,“高贵的”种族直接手动淘汰了“低贱的”种族。也许男女之间的差异和矛盾并不会发展成这样,但是“如何面对差异”这个问题依然存在,也依然会困扰着我们。男性天生比女性拥有更多的力量,所以男性更应该去做重体力劳动?女性更有同理心,更加体贴,现在绝大部分的居家无偿照顾失能老人和残疾人的工作都是由女性来完成,那未来这些工作还是由女性完成吗?男性一般拥有更多的野心和对权力的欲望,那么领导和官员其实更适合男性?所以在我看来,女权之路在这里走到了一个不得不选择的分叉路口:向左走承认差异,如果我们承认了差异,那么打破刻板印象又从何谈起呢?“男孩子就是粗心”,“女孩子不适合学理科”,我们真的有能力去分清什么是差异什么是刻板印象吗,刻板印象又真的不是由差异变化而来吗?向右走不承认差异,或者要强行抹平男女之间的差异,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要求产假和陪产假相同,这个方法算是击中了男女职业不平等的要害,倘若这样的规定真的能实施,所有男性在求职的时候也会被问“你不会要孩子吧”,算是在根本去解决男女职业不平等的问题。但是先不提监管和执行问题,如果我们真的去抹平男女之间的差异,那么如果男性或女性对某种工作有优势,如果去抹平这种特定的优势,最终会造成社会生产力的下降。虽然社会生产力并不是什么神圣不可侵犯的东西,但是按照经验来看高生产力的生产方式会自发地取代低生产力的生产方式。还是以产假和陪产假为例,如果陪产假真的和产假相同,那么企业就要承受这个男性员工长时间不能到岗的代价,政府或者企业要承受这个男性员工长陪产假期间的工资,谁愿意当这个冤大头呢,他们真的有推动这项政策的动力吗?所以我们应该怎么去面对差异呢,有的人选择了向左走,有的人选择了向右走,有的人在反复横跳,但是始终没有人给出令人满意的回答。

最后的最后,还有一个问题。婚姻和爱情都是进化的产物,本质上是一套为了繁育而进行的合作和博弈的机制。爱情并没有那么的神圣对吧,那些小说里电影里偶像剧里的“真爱”都能用进化心理学来进行解释,海誓山盟念念不忘都来源于自然选择留给我们的遗产,和我们害怕猛兽喜欢高热量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所以,了解了婚恋爱情本质之后,还会相信爱情吗。我们不妨去思考另一个问题,人文主义革命和宗教势力式微之后,人类活着不再为了争取一个来世,不需要为神去奉献一切。随着医学和科学的发展,也没有必要相信“灵魂”存在了。如果抛下生物里繁育后代的意义,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在最后撒手的那一刻,什么也留不下,什么也带不走,所以我们活着到底为了什么呢。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每天的看到的花花都很美丽,每天的日出日落都别有一番风味,生命中总会你喜欢和热爱的事情。这些感受是如此真实,这种真实超越了那些疑问的虚无,别管你那破本质意义什么的了,活好每一天不就是最大的意义吗。

同样的,和爱人在一起的感受又是那么的快乐,枕边的呢喃的晚间时光,分享琐事的视频电话,甜言蜜语和涵情脉脉。这样的幸福又是这样的真实,那么的触手可及。“不要去理解,感受就好”,也许对于我来说,了解爱的本质,是为了更好地懂得自己,更好地去爱吧。

妄谈与疯话

2022-05-07

学习数学的时候,我们都熟悉证明题——预先就给定好结论,让你写出推理的步骤——我大胆猜测这是想告诉我们,结论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思考的方法和过程。同样,我们和别人讨论问题,交流意见的时候也应该重点关注别人思考问题的方式和自己是否一致,即解决这个问题是否套了相同的”公式“;而带入“公式”中的”参数“又来自每个人自己的生活阅历、情怀和追求,因为不同人很难就这些”参数“达成一致,所以推导出的结果与他人不一致其实是一种正常的现象;所以和别人的意见不和并不可怕,我们更需要关注自己和别人的思考方式是否一致。然而结果简短有力便于站队,思考方式冗长枯燥不好解释也不好理解。更糟糕的是很多人把生活中的问题也当作了证明题来作答——抱定心中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念,主动收集有利于它的证据,选择性忽视那些不利于它的事实,从结果出发去编织证明过程,而不是从事实出发去推导结果。

2022-04-28

一方面我信奉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认为只有作壁上观才能更清楚地了解这个世界;另一方面,我又会去想当前问题的症结在哪里,是不是存在解决的办法,一副入世的样子。
一方面我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愤世嫉俗,想用自己微微光亮哪怕让世界变得更美好一点点;另一方面我又是一个现实主义者,我深知想要改变这个世界就要理解这个世界,品察人性,观察社会,但是痛苦的是,理解的越多,就越发现有些东西是不可改变的。
一方面我是伊壁鸠鲁主义的,小心翼翼地做着职业规划,培养着危机意识,企图为自己谋划一个适意的人生;另一方面我又是斯多葛主义的,我喜欢读书、求知和思考,认为财物都是身外之物,精神的富足才是快乐的。
一方面我是一个功利主义者,认为所有人的幸福才是幸福,个人的得失要为所有人的利益让步;另一方面,我又见过太多笨蛋沉溺于宏大叙事,扭曲地爱着虚拟抽象之物,对人间真实的痛苦熟视无睹。
包括但不限于以上种种的矛盾和张力,构成了我头脑中的烟火和飞星,这也是我的精神修行之路。

2022-04-14

“之所以问这个问题并不是我想对你测试或者钓鱼。 对于我来说想要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在信息茧房里, 是不是在另一个井底嘲笑别人是井底之蛙。所以我想知道大家真实的想法是什么,而不是浸淫在自己周围的圈子里。虽然微博里的世界是一个贴近真实 的世界,但是最广大人群的真实想法其实是被掩盖 在对意见领袖言论长篇檄文的点赞和转发中的,我 不可能在点赞和只言片语之中对一个人的想法给出 一个非标签化的结论。我想尽可能知道屏幕后面的 大众详细的,真实的想法,只有这样我才能有机 会去知道网上汪洋的浪潮从何而来,而不是用‘傻 x’,‘极端’,‘说的是主义做的是生意’这种欺骗自己的方式来掩盖自己对真实世界的无知。所以我需要你 的答案。

2022-03-27

我非常喜欢《地心引力》的最后一首背景音乐《Gravity》,听了太多遍的这首歌,也清楚的记得在这首音乐想起时电影最后一幕的场景,还经常感叹这段镜头和音乐的神来配合。但是直到最近我重新看了电影的那一部分,发现电影里的场景和和我记忆中的大不相同,我记忆中的那段场景大多是我凭音乐想象和附会的。

2022-03-24

真正危险的思想不是极端的思想而是不具有“可证伪性的思想”。诸如“世界是神创造的”,“这一定是境外势力推波助澜的结果”,“这一定是男性对女性的压迫”,“这一定是有人有利可图”等等,这些想法的共同特征是你很难找到一个坚实可靠的证据说这种想法是不正确的。一个解释能力很强的想法会造成很大的危害吗,其实是会有的。你觉得你找到了一个强大的解释世界的方法,但是实际上是在思想上偷懒了,”为什么天上的星星总是东升西落?这是因为神让它们运行在了它们自己的轨道上”,“为什么女人穿高跟鞋男人不穿?这一定是父权社会对女性的规训”,“为什么网上那么多人的想法与我不一致?这个社会事件会有那么多人关注?这一定是他们收了钱,这一定是登子在利用社会事件制造矛盾”,“为什么我的自家偶像会有那么多人反对?这一定是对家买的黑公关”。要知道真实世界里发生的事情可比上面说的复杂太多了,陷入这样的思想惯性并不能让你更明白地了解这个世界,反而会将你推向极端,你会努力拥护神的一切,干掉一切异教徒/仇视和提防一切男性/看谁都像五十万,亲切慰问和自己意见相左的网友“美元到帐了吗,来电了吗”。
世界上的魔怔人大抵都是这么来的。

2022-03-22

之前我关注的一位博主发布了一条这样的动态,他表示所有现代化的养鸡场,所有小鸡一生下来就会被检查性别,如果发现这只小鸡是雄性的,那么这只小鸡会被直接送进粉碎机。只是因为公鸡不会下蛋,养它们并不赚钱,所以他们连活下来的权利都没有。如果这是一件残忍的事,那么公鸡雏该把这种残忍怪罪于那些暂时侥幸获得了生存权的母鸡雏吗?
这条微博发布之后遭到了很多批评的声音,其中主流的一种是认为在养鸡场中所有的利益都被养鸡场主赚去了,而人类社会中的利益都跑到所谓的“男性精英阶层”那里去了,这导致这个类比不能说明人类社会所发生的事情。所以在这里我大胆给这个故事补上一个结尾:
终于有一天,一只公鸡当上了养鸡场的场主,它痛惜曾经被送上粉碎机的公鸡雏的命运,它觉得它必须做点什么。于是它决定不再杀死公鸡雏并且负担它们雏的养育和管理的开销,结果它最后痛苦地发现养鸡场所生产的收入完全覆盖不了翻倍的成本,养鸡场连年亏损最后倒闭了。
当然博主自己对这种批评的评论也很有道理,他的观点可以概括为:“收益怎么没有被母鸡们赚去呢,养鸡场的每一笔开销都来自母鸡生蛋产生的收入,让母鸡用这笔收入再去养活一些‘没有什么用’的公鸡,母鸡能同意吗”

2022-03-14

三四年前我会说自己是一个女权主义者,之后一段时间我在怀疑女权追求的到底是什么,现在我不再谈任何的主义和派别,只会去谈对具体事物的观点,原因如下
1、首先女权经引入到传播到成了如今重要的社会议题,经历了无数的发酵和演绎,早已脱离了原来的概念。而且传播最为广泛的文字,煽动性往往高于理论性,这为女权二字提供了太多的簇拥者,而这些簇拥者心中对女权的理解未必相同。再者“压迫”,“物化”,“父权”这样晦涩的词汇被大量传播,导致其本身的意义被消解,反而形成了一种象征,类似“落实”,“切实”,“组合拳”,“痛点”这样的词汇,似乎说了什么又似乎没说。如今女权是什么代表什么目标是什么已经无人能说清,而一个无人能说清的概念更不能代表一个人的真实观点。
2、大家的观点未必相同,那么该如何团结和聚合起大家呢,答案是身份政治。无论是“但凡男人写女人的东西都值得怀疑,因为他们既是法官又是当事人!”还是“girls help girls”都是在向身份政治的道路上狂奔。虽然身份政治能带来更多的凝聚力和煽动性,但是身份政治带来的灾难远比其成就多得多。很多人相信加速到底,碰壁撞车后就一定能赢来一个公正光明的未来,可惜没人见过那堵墙,也不知道路的尽头是不是万丈深渊。邻国的经验告诉我们,一个更美好的天堂很远,但是一个双方都魔怔到底的地狱却只有咫尺之遥,身份政治能创造仇恨却不能解决问题。
3、关注具体问题也许是一种破局之道。首先它能让我们从对立情绪中抽离出来,把目光放在问题本身。其次对具体问题的讨论一定会有易于解决问题,从而真正推动社会的发展。

2021-11-27

我觉得约翰·沃勒尔对NOMA说的第三点的反驳是极为精彩的,宗教没办法放弃所有对事实问题的解释,只为人提供价值和意义。所有主流的宗教都暗含轮回,报应之类的内容,宗教对人行为的规范,提供的价值和意义往往都是对信徒出售通往天国的门票,如果不相信有天国,那么门票也会是一张废纸。
宗教给人提供了一套开箱即用的价值观,不但告诉你世界是什么,同时告诉你要怎么做;科学虽然能有效解释物质世界规律,但是不能为人提供任何价值的引导,它并不能告诉你什么事情是有意义的,什么事情是有价值的,你该去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去掉忙碌的伪装,揭开功利的地毯,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追寻意义,是所有现代人精神世界中永无止境的征途。

2021-09-16

在过去十年也许堵而不疏能把问题掩盖过去,但是未来十年一定不行。过去我们认为把东西踢出自己的视线范围就算解决问题,结果就是越来越多的东西被移到了墙外,翻墙越来越成为现代人的必备技能,“你墙任你墙,这些网站我照样上”。水照样会流出来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口子而已。一边来说,监管让翻墙成为了一个越来越必要的技能——这样监管就失去了它的效果和意义;在另一边来说,翻墙这个口子就只能像往常一样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处理方法——如果真的禁止翻墙反对声音将会空前的高。把问题移到自己的视野之外也许可以假装解决了问题,但是问题还是会在哪里,我们可以一直这样“解决”问题直到问题掩盖不下去。

背景:所有游戏媒体被禁止发布有关未过审游戏内容,steam又双叒叕听说要被封。


2021-09-18

今天来谈谈女权。

首先开宗明义地说,如果我们对现有社会存在不满,只有在结构上找到更好的方案才能真正地做出改变。回顾封建主义的历史,其间爆发了数不胜数的农民起义,但是之后启蒙运动之后的资产阶级革命才真正改变了历史。如果我们在制度设计上不能给出更好的解决方案,那么我们根本无法改变现状。

在几年前,最初的女权主义者开始活动的时候,大家基本上都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去努力,但是现在来看,中文互联网中最后影响力的声音基本上变成了煽动、跟团、宣泄愤怒,已经没有多少人去真正关注我们应该怎么做,甚至已经没多少人能够清楚地知道女权到底在追求什么了。

这句话看起来很奇怪,说到女权追求什么大部分人对此的认识都是追求男女平等,保障妇女权益,破除性别刻板印象……诸如此类。

分歧,弥合

关于本人思想建设工作的阶段性总结

A:这鸡蛋真难吃。B:隔壁的鸡给了你多少钱?
A:这鸡蛋真难吃。B:有本事你下个好吃的蛋来
A:这鸡蛋真难吃。B:下蛋的是一只勤劳勇敢善良正直的鸡
A:这鸡蛋真难吃。B:再难吃也是自己家的鸡下的蛋,凭这个就不能说难吃A:这鸡蛋真难吃。B:比前年的蛋已经进步很多了。
A:这鸡蛋真难吃。B:你就是吃这鸡蛋长大的,你有什么权力说这蛋不好吃A:这鸡蛋真难吃。B:你这么说是什么居心,什么目的?
A:这鸡蛋真难吃。B:自己家鸡下的蛋都说不好吃,你还是不是中国人。
A:这鸡蛋真难吃。B:隔壁家那鸭蛋更难吃,你咋不说呢?
A:这鸡蛋真难吃。B:嫌难吃就别吃,滚去吃隔壁的鸭蛋吧。
A:这鸡蛋真难吃。B:鸭蛋是好吃,可是不符合我们家的具体情况。
A:这鸡蛋真难吃。B:胡说!我们家的鸡蛋比邻居家的鸭蛋好吃五倍
A:这鸡蛋真难吃。B:凡事都有个过程,现在还不是吃鸭蛋的时候
A:这鸡蛋真难吃。B:光抱怨有什么用,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努力去赚钱
A:这鸡蛋真难吃。B:心理阴暗,连鸡蛋不好吃也要发牢骚。
A:这鸡蛋真难吃。B: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蛋,美国鸡蛋好吃,你去吃吧

来自互联网

大学四年以来虽然读的不够多,但是想了很多。四年间见过不少东西,也经历了很多思想碰撞。觉得思考问题/与人交往过程中应该遵守以下原则,但是部分想法还不是很成熟,有的只是一些初步的想法。以下内容均为对自己的要求,如果认同,不胜荣幸。

不要双标

每个人都讨厌双标,但是我很难说我没有双标过。特别是遇到自己讨厌或者喜爱的东西这种情况就会经常发生。


我曾经不太理解迷妹群体为偶像摇旗呐喊,一天发几问xxx的行为,似乎ta们失去了基本的道德判断能力一样。但是有一天网上冲浪的时候我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被诋毁,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抄起键盘和对面大战三百回合,虽然最后并没有选择喷回去,但是那一分钟上头的感觉被我深深的记了下来。对事物的喜恶,能够轻易的影响我们的判断和理性,面对喜欢或者讨厌的事物,我们往往会不自觉地修改自己的判断标准,让自己喜欢的东西尽可能正确,自己讨厌的东西尽可能错误,而这些修改过后的规则往往不具有一致性,所以我最后很难受的发现,自己对不同事物居然有着不同的判断标准。


当然拥有统一的判断标准只是第一步,我们要建立的是一套是非观。我从大一就开始思考,到底什么是正确的,是符合某些道德要求,政治正确,“普世价值”,还是符合某些思想潮流,还是大众对它的认可——大家觉得对它就是对的,还是要符合某些人或者某些阶级的利益。这个问题看起来像是钻牛角尖,但是却是在构筑三观,发表对问题的看法时的定海神针,我们终将绕不开它。这个问题我想了四年,把自己想成了一个集体主义者,大二时候看了《公正:该如何是好》但是并没有看完,我觉得是时候好好看完再好好想一想了。

怀着开放的心态接纳与自己不同的观点

这条看起来更难了,首先我们要明确的是,与人争论,交流的目的不是说服对方,而是说出自己的看法,同时了解别人的想法。每次怀着开放的心态和别人交流问题,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收货。

在现代推荐系统的影响下,人们自发的开始形成圈子,亚文化。你越喜欢看什么,推荐系统就越将你向那个方向推向极端。于是我们浸淫在自己的圈子中,与自己观点相似的人抱团取暖,认为与自己观点不一致的人都是傻x。我们需要有意识的跳脱出这种正反馈反应,但是说实话这并不容易。

就事论事

人类会自然地对讨论的问题进行拓展和延伸,但这种行为对探讨事物本身并无益。将对事物的探讨转化为对与该事物并无太多关系的问题的讨论,甚至说把问题变成的讨论上升到提出问题人的讨论,这些行为往往让讨论不欢而散。

不轻易推测别人立场,不要站队

我很痛苦地发现,大部分人在互联网上遇到与自己想法不同的人,第一步不是思考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正确,别人的观点是不是有可取之处,而是先给对方划分一个阵营。如果维护了什么就是x孝子,发表了批评就是黑公关,友商/竞争对手买来的水军。表述有误就是夹带私货,说那边好的就是公知,说这边好的就是粉红。

完成贴标签后,大家就抄起键盘和自己的标签对立的人大战三百回合,和标签与自己相同的人抱团取暖。对错是什么,谁有道理,不重要。

虽然党同伐异是所有灵长类动物都有的行为,但是我真的不认为它对人类社会的发展有半点好。

不传播自己一知半解的东西

这句话看起来没问题,但是了解到什么程度算“充分了解”呢。都说面对网上的信息要有去考证不要偏听偏信,但是那么多的信息正常人哪里有精力去一一调查考证呢?曾经看到过一个微博,它肯定了谣言和谣传,它认为只有在谣言满天飞的情况下当局才会有足够的压力去调查真相。一时间觉得它不对但是也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虽然有各种疑惑,但是我还是一直坚持只有在有把握的时候才发表意见。

要想着如何把事情做好,而不是撇清和自己的关系

这可能是我做的最差的一点,时到现在我遇到问题还是下意识地想撇清与自己的关系。

不要把别人的信任当自己的谈资

周保松 | 公共讨论九点

  1. 对话的目的是为了寻求真理,不是为了斗争; 
  2. 不做人身攻击;
  3. 保持主题; 
  4. 辩论时要用证据; 
  5. 不要坚持错误不改; 
  6. 要分清对话与只准自己讲话的区别; 
  7. 对话要有记录; 
  8. 尽量理解对方。 

我在微博这些年,经历不少大辩论,见识过各种批评,更目睹许多并不认识的人往往因意见不合,三言两语便恶言相向,以至中止讨论,觉得十分可惜。公共平台属于我们每一个人。如果我们不能好好讨论,最后只会大家受损。我在这里分享几点关于公共讨论的伦理。也许不全面,也未必适用于所有情况,权当抛砖引玉,供大家参考。


1,参与公共讨论,最主要的目的,是思想交流。我们希望通过对话,能够明是非,知对错,长见识。我们和人对话,初衷肯定不是树敌,因此在讨论时,时时让对方感受到一份善意和尊重,便十分重要。


2,网上讨论,意见分歧是常事。分歧,往往源于资讯掌握、生活经历、价值观念、思维方式的不一样。网上讨论又快又急,彼此又不相识,一见到与自己想法相异的人,很容易便失去耐性。但是,我们要知道,既然每个人都会基于自身经验形成自己的观点,那么观点多元就是公共对话的常态和前设。


3,当有观点分歧时,我们可以据理力争,但千万要对事不对人。例如,不要胡乱猜度别人的动机,然后用动机去否定别人提出的理据。无论分歧有多大,要尽量尝试控制情绪,不要用粗言侮辱对方。没有人喜欢被人公开嘲笑为五毛、脑残、傻逼,或自己家人被问候。这绝对会令讨论终止。


4,保持谦逊。我们发表意见,认为自己的观点是对的,是人之常情。但如果我们退后一步,当会见到,不管自己多博学,考虑多周全,也有错的可能。没有人可以保证自己一定全对,别人一定全错。有了这种心态,我们会更愿意多听和自己不一样的观点。就算百分百肯定自己对,也不宜嘲弄和贬低别人的智力,这样只会令对方捂起耳朵,拒绝聆听。


5,许多讨论最后不欢而散,往往不是由于辩论得很深入,而是对话根本未曾展开。最常见的,是在没有充分了解对方观点前,已有先入之见,并替对方扣上各种帽子,例如白左、女权、左胶、gangdu等,然后肆意批评。另一种常见的,是攻击稻草人。别人明明没有主张某种观点,却想当然地以为有,然后大加挞伐。


6,有效的讨论,往往是先将问题小心界定,再将立场和理据清楚表达,然后大家扣紧问题,逐点澄清和商榷,逐点回应和修正。这样讨论下来,我们往往会发现,不是自己全对,对方全错,而是各有所长,各有不足,最后各有得着。


7,由于上述各种原因,有时讨论难以继续。这个时候,我们要学会沉默。沉默不是示弱,也不是输了,而是我们明白讨论有时真的有其限度。人除了理性,还有情绪,还有各种心结和压抑,我们要尝试体谅。


8,语言可以给人温暖,给人安慰,也可以给人带来伤害。我们要紧记,我们的言辞、态度、待人方式,是我们整体人格的呈现。我们在公共讨论中失态失仪,不仅伤害别人,也会伤害自己。


9,公共讨论很难,却十分重要。如果我们不能通过讨论,学会容忍异己、尊重别人,学会理性思考、细心聆听,甚至学会欣赏差异、拥抱多元,那么我们就很难在生活中实践民主的价值。公共讨论是一种学习,也是一种德性培养,值得我们用心尝试。

一个想法不怎么对

  1. 在高校里,我所接触到的所谓优秀的人,大部分都处心积虑地考虑自己应该认识什么人,对方有什么资源,能给自己带来什么价值,精打细算地计算自己要做什么对自己以后申学校,保研有利,写篇论文要引谁的文章,怎么搞竞赛怎么混综测。似乎每一口呼吸都算过了投资回报比。一开始总觉得这样不对,但又谈不上“应该怎么样”,只是觉得这样的人生应该错过了很多路边风景吧。

大学的最后总结

上次写一篇完整的反思和回顾还是在大一的时候,那时候的自己是一个意气风发的自己,虽然各种方面一脸懵逼,但是依然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味道。然而大二和大三的我更多的是迷茫和彷徨,个人的感觉是自己没脸写这个。
现在毕业设计已经完成答辩了,总要对大学四年进行一个像样的总结,我们开始吧。
大一结束的时候我写过一篇类似的文章,当时是在回家的动车上写的,而且还用着相同的电脑(笑)。
https://music.163.com/#/song?id=512298123

关于这四年

首先介绍一下背景故事,如果把学习比作打游戏,那么我在高中就是一个妥妥的氪金玩家,属于那种不怎么努力也还能学的不错的,因为当时在机器人比赛以及理综考试中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当时自己有一种蜜汁自信,就是“在我喜欢的领域一定要比别人做得好”。在高中以来这种自信一直没别打破,但是事实证明这只是因为我没遇到更厉害的人。进到大学,我首先听说了ACM比赛,高中的我也是个竞赛玩家,一个嗜成就感如命的人,完成一项成就往往能给我带来十足的多巴胺,驱使着我去做更多。在大一首先震撼我的是周围的一群大佬,不知道他们是高考没涂选考,还是云南边陲小地方的竞争真的太轻松了,真给我打击的是大一的ACM新生赛,从下午两点做到晚上七点,就真一个题没做出来,做完之后一脸恍惚的在北食堂一层吃了一碗面。下学期程序设计新生赛报名的时候,我知趣地选择当了志愿者,算是大方地承认我不行。后面因为意外发现了CTF比赛,于是选择了web方向,一开始感觉还行,之后在大二和大三的时间中感觉自己得了web pstd,看见起手一个登录页人都是傻的。然后无数次立flag要转二进制,但是队里没有别的web选手了,所以转二进制的想法被搁置到了现在。
现在回想起来,我的大一虽然备受打击,但是依然是意气风发的。但是大二和大三就不太尽如人意了,一边看着自己的web能力没什么长进,面对满目套路的web题中逐渐崩溃,看着每个学期的成绩保研都还有差距。不仅非专业课不太行,专业课也偶尔翻车,有的时候我安慰自己只是应试能力不如别人,但又感觉是自己在找借口。看着不太行的成绩,不太行的比赛,感觉自己从原来的保研边缘到边缘都没有。我逐渐陷入了一种自卑和骄傲共存的状态,一面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行,一面又不肯放下自己的骄傲,觉得自己有些方面还是可以轻松超过别人。时常想回到高中,高中是自己最潇洒的日子,在那里还可以在喜欢的领域超越别人,在那里还可以不怎么努力就做的很好。大概大二还是大三的时候看了《一人之下》的漫画,在漫画里诸葛青原来是一个骄傲的少年,怀揣着自己引以为豪的绝技,走向了更远的世界,结果发现自己引以为豪的东西其实一文不值,自己的骄傲被彻底打碎。傅蓉问诸葛青为什么不尝试当一次loser,诸葛青说自己早就已经痛快的认输了,傅蓉对诸葛青说,这种事情对全世界承认都没有用,你对自己承认了么。看到这里我觉得诸葛青是我最真实的写照。最后我心里没底地准备竞赛,心里没底地考试,以准备竞赛为由一个夏令营都没去,做完两个比赛我买了整套的考研书开始考研,8月份在家看着别人应该1月看的考研视频,看着考研英语满篇不认识的单词,看不完的政治,不会做的数学,真的不敢说自己可以考上研。但是又不想直接找工作局限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满目星河那么美,也许自己不能亲手触摸,但是总是想看看。
大四是自己最幸运的一年,我最终成功的保研了,还是最后一名保上的,可以说如果今年政策有一点点的不同,我都很可能无法保上。在喵神的帮助下面试的第一家公司就进了,待遇不错,工作内容也不是很难,leader也还很不错,同事们也给了我很好的感觉。自己在大四完成了保研,选好了心仪的导师,从入职到离职,最后做完毕设。除了因为疫情没能去英国,一切都挺十分顺利。在这一年中,我最终接纳了自己,面对比自己厉害的人也放平了心态,算是给大学的经历最终画上了一个还算可以的句号。
现在回想大学四年,也许自己努力一下还是可以搞一搞ACM的。自己花经历去搞信安,也许并不是因为自己真的喜欢,而是因为自己的执念“在我喜欢的领域一定要比别人做得好”,所以需要寻找一条新的赛道去证明自己,当然这在现在已经放下这种执念的自己看来是有点匪夷所思的。自己曾经在大一的时候想,不着急,反正多的是试错机会,但是最后大学结束了,发现自己去尝试的都不很适合自己,发现自己不适合ACM,不适合CTF的web方向。虽然不能说一无所获,但是总感觉还是挺失败的。
当然网协的经历也是我大学生活重要的一部分,它是我投入心血最多的一个学生组织,大二直播,培训带新生,大三大四摸鱼写项目,曾经一个诊所预约系统重构了3遍,写到一半发现了新的需求,更好的解决问题的方式,于是又去学习新的东西,最后感觉自己还是学到了蛮多的。

关于以后

从小我们都听说过小马过河的故事,在还不知道未来做什么的时候最好在保证自己不会被淹死的情况下试试水的深浅。我选择读一读研究生来尝试一下自己适不适合做科研。如果以后能在学校当老师也还是挺不错的。当然工作也是一个选择,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后端程序员,也是一种选择。因为参加了网协,所以自己的个人经验和能力在开发和运维方面稍微比没有实习过的同龄人强了一点。大学之前的人生是单行道,只要考一个好的分数就行,大学是十字路口,考研,保研,工作出国。而大学之后更像是立交桥,从事什么样的行业,从事在哪里工作,选择什么样的生活,这可能是从小到大我们第一次做对自己为未来影响比较深远的决定,总觉得考虑再多也显得轻率。
新闻里的996,裁员,强迫辞职不断的撩拨着人们的焦虑。之前和公司里的一个实习生同事讨论过未来的工作,有人说程序员的中年危机很可怕,在精力上比不过年轻人,在一次一次的技术升级换代的浪潮中自己所谓的经验在年轻人那里可能也占不着便宜;但也有人觉得,中年危机并不是一回事,被裁掉仅仅是因为菜。
我是一个非常在意别人对自己看法的人,因为所谓的“要有出息”给了自己很多的压力,现在的自己终于大概看开了,觉得自己不需要非要去大城市,非要出人头地,非要光鲜亮丽,成为那个别人家的小孩。我只要做自己就好了,只要自己过的开心就挺好的。我不用成就多么伟大的事业,只需要养活自己,再做一点有意义的事,这样就挺好的。

关于大学

在大一暑假的时候,我问了很多比较熟悉的朋友一个问题“如果回到高一,你最想在高中三年收获什么”。最近我也向几个朋友问了一下“如果回到大一,你最想要在大学四年收获什么”。关于高中的问题大家回答普遍都是想收获一个过程,比如说友情,爱情,当然也还有好好学习;关于大学的问题,大家除了好好学习提到的更多的是关于结果的答案,比如保研,更多的比赛经历或者项目经历,感觉大家都现实了很多,这也许就是成长吧。

关于骚想法

在大学四年想了很多,看了不少。大一的时候觉得自己读的太少,几年过去了还是觉得自己读的不够多。我很讨厌双标,但是又沮丧的发现,在评价自己喜欢和讨厌的事物时,自己的标准总是有不统一的地方;我觉得当代的推荐系统会带领人走向极端,人要乐意听到与自己想法不同的声音,但有时又会刻意的避开对自己喜欢事物的批评;我觉得给人扣帽子划分阵营对讨论和解决问题本身无益,但在潜意识中又往往会这样做。现在看来结果是令人沮丧的,但是只要自己努力去改变,一定会变得更加理性和客观的。
下面有一些给自己订立的其他目标,有的做到了,有的还没做到:

  1. 不轻易的从别人的只言片语揣摩别人的立场和动机
  2. 在不了解事情全貌的情况下,不轻易地讨论和传播
  3. 就事论事
  4. 认真和人讨论问题时,摆事实,讲道理,不要阴阳怪气

关于她

再过两个月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就有5年了,其中有快乐也有难过,有欢笑也有泪水。我们都为彼此改变了很多,异地和异国的生活虽然妨碍了我们的交流,但是也让我们更加珍惜在一起的日子。我想大声的和你说,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幸福。

关于未来

这几年来,世界在以超乎我想象的速度变化,中美快速的走向脱钩,重启离心机的伊朗,重回冰点的朝鲜半岛,风雨欲来的科技战,金融战,还有各国逐渐抬头的保护主义和民族主义。近十年来沐浴在全球化中的世界可能要迎来一场变革,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像催化剂一样催化了这一切。现在的我就如同站在海边,看见云气聚集,海浪翻滚,风暴要来了。
我们注定逃离不了这场风暴,也不知道这场风暴会将世界带向何处,我们都注定是要见证历史的人,无论世界最终如何变化,我都衷心的祝愿每个人都能做最好的自己,祝愿每个人都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大地的声音

哪里是什么Earth,明明是“大地飞歌”。每一首曲子都带着浓烈的原生气息,每一片土地上承载的文化都是那么的生动和感人。在古老而淳朴的旋律中,虽然语言不同,却表现出了相同的情感——爱,对生活的赞美,对未来的期望。欧洲,非洲,再到遥远的东方,每一片土地都有其独特的韵律,每一种韵律都是那么亲切感人。是广袤的大地,孕育了一段段土生土长的旋律;也是广袤的大地,养育了无数文明和辛勤的人们…

第一次真正的听民族音乐因该是Michael Maas的Earth,这张砖不是传统的一张史诗砖,Michael把各种地域的风情糅合起来。有Since Olden Time的悠远绵长,有Asian Destiny一板一眼的大唐鼓,还有jungle最喜欢的View Over Africa。每一首歌都没有太高逼格的管弦和唱诗班,每首歌都流淌着一股乡土味道,充满着人文气息。这明明就是大地飞歌啊。
6月3号那天,好浪约我去听了亚利桑德罗的最后的莫西干人演出,演出是在国图艺术厅,一个尚且ok的地方。演出者是一个身着印第安服饰,长跪在地上演奏的人,他熟练的切换着各种乐器。曲子大多表达的是印第安原住民的生活,从日月到高山,从生活到帝王之路,从牧野到美丽的女人。好浪说她假期的社会实践是要去调查云南的民族音乐,听演出听得津津有味,也听出了很多东西;我不大行,听歌挺俗的,即欣赏不来逼格,巧妙神奇的复调音乐;也不像大部分的史诗音乐玩家,听歌的时候能脑补一个画面,我更多的喜欢感受音乐中的感情,一段特定的旋律总是能把我感动的热泪盈眶,我也说不清这是为什么。于是前半场我基本都在努力去”听懂“音乐,结果当然是没有什么收获。
下半场开始的第一首音乐是最后的莫西干人,当盖那笛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我呆在了那里。这首歌我清楚的记得我以前听过,在夏尔的一张精选集里,当时我还记得这首歌挺好听的。盖那笛可能是我听过最骚的管乐了吧,把那种悲伤,哀痛演绎的淋漓尽致。当然,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这首歌的人声部分,他突然丢下了笛子,抓起了两边核桃壳类似的打击乐器,嘿呀咿呀的唱了起来。
我不知道他是在歌唱,倾诉,呢喃,还是呐喊,他的歌声中,好像包含着对故土的热爱,对祖先的怀念,对侵略者的怨恨,好像最后的一个莫西干战士,站在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故土上,缅怀自己的祖先,哭诉着民族的不幸。土地依旧是那片土地,但是土地上生活的人民早已不是自己熟悉的人民。
回去又听了很多个版本的The last of the mohicans,感觉还是亚利桑德罗的最动人,他手中极具感染力的盖那笛和那段人心的人声,实在是让人难以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