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研究生三年的最后告别

科研才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事业。茫茫宇宙还有那么多真理如同繁星等待着人们去触摸,可惜大部分人却只知道埋头追逐那转瞬即逝的名利,而不愿意伸手去够一下哪怕抬头仰望一下那漫天星光。

这是高扫报志愿前夕我看到的一句话,那时我还有着科研的梦想。是啊,漫天繁星如此的美丽,凡尘俗世间的功名利禄多么无聊。

为了证明自己爱过科研,我填志愿的时候把国科大放在了第一个位置,反正以我的成绩也不会被录取,反正我最终肯定会被北理工录取,5个平行志愿浪费4个都无所谓。

最终我还是选了一条稳妥的路,去了计算机专业,反正计算机的就业肯定没问题,而且,万一,万一,我竟然适合搞科研呢?

转眼4年过去,我完成了本科的学业,在大学中的学习和四年前的想象还是很不一致的。大四刚开学正是要确定保研名单的时候,我的各方面成绩其实很悬。完全没有把握自己可以保研成功,于是我在那个时候开始疯狂复习考研,因为读研可能是我能够再次靠近科研的唯一机会了。万一,万一,我竟然适合搞科研呢?

幸运的是,我的名字最后出现在了保研名单最后一名的位置,虽然过程惊险刺激,但是结果是好的。趁着这个机会我准备去实习一下试试。

那个时候字节跳动的实习还很好进,我还记得那次面试,两面技术面在一个下午就搞定了,虽然我答得也不是很好,骑车回学校的时候HR就给我打了电话。

能去大厂实习当然是好的,我的工作是全栈开发,写的是字节内部的一个中台系统。工作前三个月肯定有新鲜劲,也能学到一些东西,但是三个月之后,工作就变成了单调的糊完前端糊后端,一开始能够得到成就感也慢慢地远离了我。虽然还在天天坐办公室,但是感觉自己的工作已经不再是脑力活而是体力活。

这种枯燥乏味的工作给了我一些警觉和危机意识,首先,我未来不想做这样日复一日的工作;其次,我希望能做一份门槛比较高,自己不太具有可替代性的工作,而如果做像我现在做的工作这样,随便抓个年富力强的年轻人花几个月就能代替你的工作,咋能保证自己三十五岁不被优化呢。所以我读研也有了一些现实意义,就是获取一些能让自己不那么被淘汰的知识和能力。

接着,研究生生活就正式开始了。但是除掉上课之外,我在读研接触的第一件事并不是科研,而是帮导师做项目,我甚至都不知道我的研究领域是什么。研究生的三年就是做项目,痛苦地憋idea,紧张刺激地赶论文,我甚至没有对一个领域做非常深入的了解了。虽然说我的的本科并没有太好的成绩,但是参加竞赛和网协的时光也还是闪闪发光的,并且本科的生活其实充满了希望;但是研究生的生活就是完全的虚无和麻木的,只有和亲朋好友们相处的日子才算得上闪光。

我的麻木实际来自于我其实并不喜欢科研。

首先,我不喜欢我实际研究的东西。计算机属于工科,研究的东西是经典的基于xxxxx的xxxxx,实际上就是把某个方法用到某个问题上,说得更加直白一点就是缝合,排列组合。如果我研究的是理科,那么我大可以彻底不管这个东西是不是能立刻产生价值,只要看起来很美丽就行;如果我研究的是社会科学,那么我起码能从中了解社会的某个角落中我不知道的现状, 如果甚至能研究出该如何改变它,那更好不过了。可惜我学的是工科,更要命的是我还不相信我研究出来的东西有一天能真的被投入使用。所以我研究这个到底有什么用?

“我做的这件事有什么意义?”,这句话萦绕在心头,消解掉了所有的成就感,放大了所有的痛苦。

其次,写论文这件事也太讨厌了吧,论文是向别人介绍你的研究成果,所以其中一定会需要吹牛逼,而这又是我相当讨厌的。而且一篇工科论文往往是:我们发现了有什么样的问题,其他人的研究其实并没有解决某个问题,所以我们通过艰苦卓绝的努力提出了这样一种东西,balabala。但是实际上的过程可能是发现把A和B缝合在一起好像别人没有做过,然后苦思冥想这个东西能拿来做什么,最后编出论文的前半部分。

最值得讽刺的是当初我想要搞科研的原因之一是不想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觉得象牙塔里的环境应该会好一些。结果进到实验室之后发现和之前的想象完全不一致,实验室大群中的唯一消息就是大老板或者别的导师发的哪位同学或者老师又取得了什么成绩,然后下面的回复全都是清一色的三个大拇指。这里就必须说一说我们大老板了,理论上来说我和我导师都属于我大老板这个山头的。研二的时候我们从计算机学院分了出去,变成了网络空间安全学院,而我们的大老板成了新学院的院党委书记。每个周末大老板都会用自己的私人关系请外校的老师或者企业高管给我们做报告,每个老师开始报告前都会和我的大老板寒喧几句,于是我听者我大老板的title从老师教授变成了书记,听者某位老师直接在台上说:“我就是x老师(大老板)的一个兵”。于是我之后基本都没怎么参与大组会。

我想了很久为什么高校科研的人际关系会成这样。一方面来说在高校“tenure-track”的模式下,高校中的人际关系是非常固定的,几乎没有流动性可言。在这种模式下的人大多不会有“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想法,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把彼此的关系搞好肯定不会有问题;另一方面,高校学术自治的必然结果是产生一些当裁判的运动员,这些裁判员掌握着过于强大的资源和权力,所以拜山头成了每个刚进来老师的必要一步。

更加有问题的是,如果一部分人运动员成为了裁判员,那么谁来监管这些裁判员呢?一些在学校中的离谱经历让我对这个问题产生了悲观的看法。如果说在一个系统中出现了私德败坏的个人,那么这有可能是这个个人的问题,毕竟哪里都有可能出现败类;但是如果这样的人在系统没有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甚至没有人会去举报,那么这一定是这个系统出现了问题。

最后啦,我发现身边所谓志在科研的人,都是一些精明的好学生。大家都在盘算着怎么可以一步步走向成功,规划未来。大家都在努力去取得一个好的成绩,只有极少数人对科研本身和科研研究的问题抱有着兴趣。当科研本身变成了一项工作,那么流水线式的产出论文成了必然。所以缝合成了产出论文最稳定高效的方式,在一个足够细分的领域,找到一个没有尝试过的方法-问题组合并不会太难。我一面觉得生产这样的学术垃圾称不上科研,一面又因为自己水平所限连这种垃圾都弄不出来,这可能就是我痛苦的来源吧。

我在高中是一个坚定的理科生,但是在大学之后我开始更加喜欢文科的内容。打算学之前的理科还算是比较和蔼可亲的,它还算是围绕生活常识的。但是大学之后的理科很难用直觉去理解了。与此同时,人文学科相关的内容对我产生了非常大的吸引力。人文学科关注的是人和这个社会本身,社会是如何运转,人类如何合作,这些都是有趣的、值得探索的问题,而这些知识是由人文社科来研究的。

在理科的世界中你不会因为对一个题目中出现的刚体小球产生别的什么感情,不会对太阳系最终走向寂灭的命运感到叹息,也不会对我们本身的存在产生什么别的想法,我们也不过就是一堆分子和原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所谓自由意志只是我们的幻觉而已。但是你看待人文社会的问题就不会这样,如果你研究留守儿童问题,你会为留守儿童的生活经历感到痛心;如果你研究女性注意相关的问题你会同情所有女性的遭遇;如果你研究政治经济问题,你会关心整个经济大环境对所有人的影响。这些问题是与自己息息相关的。

从本科到研究生,我几乎没怎么再看理科的课外闲书,而是看了很多哲学社会学方面的书。也许我变了,但是总有一部分是没变的,我一直好奇这个世界是怎么样的,这个世界的原理到底如何。也许我永远不能真正地明白我是什么,这个世界是什么。但是我会一直对它求索,直到生命的尽头。

去年夏天是找实习和秋招的时候,也是北京疫情严重和紧张的时候。信心满满地投了各种互联网大厂,然而面试的结果往往是一面挂,甚至有的公司直接简历和性格测试都没过。那段时间可能是人生最煎熬的一段时间,互联网刚刚开始走下坡路,自己抱着从学长学姐们那里得到的预期,但是结果确非常惨淡。失败的次数多了是一定会怀疑自己的,但是同时在各方面也打听到今年不是很好,好像大家也都没有找到工作。可是同时也不知道所谓“大环境不好”是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的借口,每天的生活都处在这种内耗中。

那个时候是五月,每天都要在操场排很长时间的队去做核酸。天上的太阳约炙热,内心的痛苦越强烈。当时排队的时候都会掏出电子书来看《西方哲学史》,当然,这种务虚的东西对于解决问题没有直接的帮助,选择去看哲学也只是为了能够获得一个超越的视角去看待面前的痛苦,企图在其中找到一些安慰。所以在痛苦的时候人们总会尝试用更宏大的叙事去消解自己的苦难,哲学如是,宗教也是这样。

好在是我最后还是找到工作了,虽然是一家之前从来没有听过的公司,但是它意外地符合我的所有要求(当然要是管饭那就更好了)。经历过找工作这一切之后我回忆起那时的精神状态一直在想,我们在多大的程度上是由环境造就的,我们真的可以掌控自己的内心世界吗。

之前提到我在读研之前认为要做一些不可替代的工作才算有前途。逐渐我发现我喜欢的事情其实是门槛比较低的开发(我其实本科就发现了),但是我开始认为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哪怕是入门比较简单的事情,想要把它做好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所以我不太想去考虑以后了,就坚持去做自己喜欢的东西吧,如果你真的热爱它,你不会做得太差的,做这件事的时候也不会太痛苦的。另一方面,当今世界发生变化的速度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我们甚至没有办法预料到5年甚至3年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做哪个行业可以赚钱。做十年以上的规划还真的有意义吗?但是反过来,也许我们终究没有能力去认识世界,但是我们总可以去认识自己,自己的兴趣和热爱可以作为一些自内而生的锚点帮助我们在世界上航行。

现在想来,比较神奇的事情是,从小到大我都没有真正追逐到我想要的目标,从初中到大学,我从来没有考上过我的梦想学校;而追逐到的了目标(比如研究生),最终我和想的也不一样。但是现在我所拥有的,值得称道的东西,似乎都是无心插柳的结果,比如说工作单位,比如说兴趣,比如说友情和爱情。

过去的事情不值得追忆和后悔——如果你确实在过去做错了什么,并且获得了教训,那么过去的经历是有价值的;如果过去的错误实在是没有办法避免,或者这就是纯粹的倒霉,那就当是生活给自己开了个小玩笑。未来的事情不值得在上面投入太多的目光,你确定你追逐的东西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我们真正应该把握的,用心去感受的,应该是当下。

今年寒假家里送走了外公。岁月已经带走了他的健康,他的神志,去年的冬天的那一关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时赶到医院的时候并没有来得及见到最后一面。虽然之前已经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但是当看到医护人员撤下各种设备的时候,你才真正的感觉到心底期盼的奇迹最终是没有发生;当火化炉的内炉门打开,你看到炉子里的火光,你才发现你似乎从来没有准备好告别他。

几个月后外婆也告别了这个世界。

总有一天,我也会死去,我该怎么证明我活过呢。

如果我在我的桌上摆一只假花,那么也许过了一段时间后我会对这只假花熟视无睹,它慢慢和桌上的各种杂物混为一体,无人注意。真花也许不如假花可爱,但是最重要的是它也有一天会枯萎,如果你不抓紧时间好好看看它,明天它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这个时候海德格尔的那句,“向死而生,当你无限接近死亡,才能深切体会生的意义。”竟然向我展现出了它的意义。我们就像花一样,总有一天也会死去,但是我们大多时候都忘了死亡,忘了我们的生命是有限的,明天似乎是无穷的,把今天糊弄过去还有一个明天可以糊弄。但是我们的一辈子不能就这样把一天天糊弄过去,我们的生命不总是摆完一天还有一天可以接着摆,不能总是睁眼打卡,闭眼打卡,这天似乎过去了,但是和没有过这一天也并没有差别。

如果明天就是下一生,那么今天做点什么好呢?如果我还有一个月,一年,我又会去做点什么呢?当我有一辈子可以度过的时候,我又可以在我的人生画卷上画出什么样的图景呢?向死而生,只有当认识到人生的有限性的时候,才会想办法让每一天都活出每一天的精彩,才会迫使你去想我的人生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我们的人生需要有意义并且也必须有意义,而寻找人生意义对于每个人来说是如同吃饭拉屎一般神圣的事——你只能自己寻找自己人生的意义,他人无法代劳。寻找自己人生的意义是每一个现代人精神生活永无止境的征程。

关于本人思想建设工作的阶段性总结

A:这鸡蛋真难吃。B:隔壁的鸡给了你多少钱?
A:这鸡蛋真难吃。B:有本事你下个好吃的蛋来
A:这鸡蛋真难吃。B:下蛋的是一只勤劳勇敢善良正直的鸡
A:这鸡蛋真难吃。B:再难吃也是自己家的鸡下的蛋,凭这个就不能说难吃A:这鸡蛋真难吃。B:比前年的蛋已经进步很多了。
A:这鸡蛋真难吃。B:你就是吃这鸡蛋长大的,你有什么权力说这蛋不好吃A:这鸡蛋真难吃。B:你这么说是什么居心,什么目的?
A:这鸡蛋真难吃。B:自己家鸡下的蛋都说不好吃,你还是不是中国人。
A:这鸡蛋真难吃。B:隔壁家那鸭蛋更难吃,你咋不说呢?
A:这鸡蛋真难吃。B:嫌难吃就别吃,滚去吃隔壁的鸭蛋吧。
A:这鸡蛋真难吃。B:鸭蛋是好吃,可是不符合我们家的具体情况。
A:这鸡蛋真难吃。B:胡说!我们家的鸡蛋比邻居家的鸭蛋好吃五倍
A:这鸡蛋真难吃。B:凡事都有个过程,现在还不是吃鸭蛋的时候
A:这鸡蛋真难吃。B:光抱怨有什么用,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努力去赚钱
A:这鸡蛋真难吃。B:心理阴暗,连鸡蛋不好吃也要发牢骚。
A:这鸡蛋真难吃。B: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蛋,美国鸡蛋好吃,你去吃吧

来自互联网

大学四年以来虽然读的不够多,但是想了很多。四年间见过不少东西,也经历了很多思想碰撞。觉得思考问题/与人交往过程中应该遵守以下原则,但是部分想法还不是很成熟,有的只是一些初步的想法。以下内容均为对自己的要求,如果认同,不胜荣幸。

不要双标

每个人都讨厌双标,但是我很难说我没有双标过。特别是遇到自己讨厌或者喜爱的东西这种情况就会经常发生。


我曾经不太理解迷妹群体为偶像摇旗呐喊,一天发几问xxx的行为,似乎ta们失去了基本的道德判断能力一样。但是有一天网上冲浪的时候我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被诋毁,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抄起键盘和对面大战三百回合,虽然最后并没有选择喷回去,但是那一分钟上头的感觉被我深深的记了下来。对事物的喜恶,能够轻易的影响我们的判断和理性,面对喜欢或者讨厌的事物,我们往往会不自觉地修改自己的判断标准,让自己喜欢的东西尽可能正确,自己讨厌的东西尽可能错误,而这些修改过后的规则往往不具有一致性,所以我最后很难受的发现,自己对不同事物居然有着不同的判断标准。


当然拥有统一的判断标准只是第一步,我们要建立的是一套是非观。我从大一就开始思考,到底什么是正确的,是符合某些道德要求,政治正确,“普世价值”,还是符合某些思想潮流,还是大众对它的认可——大家觉得对它就是对的,还是要符合某些人或者某些阶级的利益。这个问题看起来像是钻牛角尖,但是却是在构筑三观,发表对问题的看法时的定海神针,我们终将绕不开它。这个问题我想了四年,把自己想成了一个集体主义者,大二时候看了《公正:该如何是好》但是并没有看完,我觉得是时候好好看完再好好想一想了。

怀着开放的心态接纳与自己不同的观点

这条看起来更难了,首先我们要明确的是,与人争论,交流的目的不是说服对方,而是说出自己的看法,同时了解别人的想法。每次怀着开放的心态和别人交流问题,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收货。

在现代推荐系统的影响下,人们自发的开始形成圈子,亚文化。你越喜欢看什么,推荐系统就越将你向那个方向推向极端。于是我们浸淫在自己的圈子中,与自己观点相似的人抱团取暖,认为与自己观点不一致的人都是傻x。我们需要有意识的跳脱出这种正反馈反应,但是说实话这并不容易。

就事论事

人类会自然地对讨论的问题进行拓展和延伸,但这种行为对探讨事物本身并无益。将对事物的探讨转化为对与该事物并无太多关系的问题的讨论,甚至说把问题变成的讨论上升到提出问题人的讨论,这些行为往往让讨论不欢而散。

不轻易推测别人立场,不要站队

我很痛苦地发现,大部分人在互联网上遇到与自己想法不同的人,第一步不是思考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正确,别人的观点是不是有可取之处,而是先给对方划分一个阵营。如果维护了什么就是x孝子,发表了批评就是黑公关,友商/竞争对手买来的水军。表述有误就是夹带私货,说那边好的就是公知,说这边好的就是粉红。

完成贴标签后,大家就抄起键盘和自己的标签对立的人大战三百回合,和标签与自己相同的人抱团取暖。对错是什么,谁有道理,不重要。

虽然党同伐异是所有灵长类动物都有的行为,但是我真的不认为它对人类社会的发展有半点好。

不传播自己一知半解的东西

这句话看起来没问题,但是了解到什么程度算“充分了解”呢。都说面对网上的信息要有去考证不要偏听偏信,但是那么多的信息正常人哪里有精力去一一调查考证呢?曾经看到过一个微博,它肯定了谣言和谣传,它认为只有在谣言满天飞的情况下当局才会有足够的压力去调查真相。一时间觉得它不对但是也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虽然有各种疑惑,但是我还是一直坚持只有在有把握的时候才发表意见。

要想着如何把事情做好,而不是撇清和自己的关系

这可能是我做的最差的一点,时到现在我遇到问题还是下意识地想撇清与自己的关系。

不要把别人的信任当自己的谈资

大学的最后总结

上次写一篇完整的反思和回顾还是在大一的时候,那时候的自己是一个意气风发的自己,虽然各种方面一脸懵逼,但是依然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味道。然而大二和大三的我更多的是迷茫和彷徨,个人的感觉是自己没脸写这个。
现在毕业设计已经完成答辩了,总要对大学四年进行一个像样的总结,我们开始吧。
大一结束的时候我写过一篇类似的文章,当时是在回家的动车上写的,而且还用着相同的电脑(笑)。
https://music.163.com/#/song?id=512298123

关于这四年

首先介绍一下背景故事,如果把学习比作打游戏,那么我在高中就是一个妥妥的氪金玩家,属于那种不怎么努力也还能学的不错的,因为当时在机器人比赛以及理综考试中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当时自己有一种蜜汁自信,就是“在我喜欢的领域一定要比别人做得好”。在高中以来这种自信一直没别打破,但是事实证明这只是因为我没遇到更厉害的人。进到大学,我首先听说了ACM比赛,高中的我也是个竞赛玩家,一个嗜成就感如命的人,完成一项成就往往能给我带来十足的多巴胺,驱使着我去做更多。在大一首先震撼我的是周围的一群大佬,不知道他们是高考没涂选考,还是云南边陲小地方的竞争真的太轻松了,真给我打击的是大一的ACM新生赛,从下午两点做到晚上七点,就真一个题没做出来,做完之后一脸恍惚的在北食堂一层吃了一碗面。下学期程序设计新生赛报名的时候,我知趣地选择当了志愿者,算是大方地承认我不行。后面因为意外发现了CTF比赛,于是选择了web方向,一开始感觉还行,之后在大二和大三的时间中感觉自己得了web pstd,看见起手一个登录页人都是傻的。然后无数次立flag要转二进制,但是队里没有别的web选手了,所以转二进制的想法被搁置到了现在。
现在回想起来,我的大一虽然备受打击,但是依然是意气风发的。但是大二和大三就不太尽如人意了,一边看着自己的web能力没什么长进,面对满目套路的web题中逐渐崩溃,看着每个学期的成绩保研都还有差距。不仅非专业课不太行,专业课也偶尔翻车,有的时候我安慰自己只是应试能力不如别人,但又感觉是自己在找借口。看着不太行的成绩,不太行的比赛,感觉自己从原来的保研边缘到边缘都没有。我逐渐陷入了一种自卑和骄傲共存的状态,一面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行,一面又不肯放下自己的骄傲,觉得自己有些方面还是可以轻松超过别人。时常想回到高中,高中是自己最潇洒的日子,在那里还可以在喜欢的领域超越别人,在那里还可以不怎么努力就做的很好。大概大二还是大三的时候看了《一人之下》的漫画,在漫画里诸葛青原来是一个骄傲的少年,怀揣着自己引以为豪的绝技,走向了更远的世界,结果发现自己引以为豪的东西其实一文不值,自己的骄傲被彻底打碎。傅蓉问诸葛青为什么不尝试当一次loser,诸葛青说自己早就已经痛快的认输了,傅蓉对诸葛青说,这种事情对全世界承认都没有用,你对自己承认了么。看到这里我觉得诸葛青是我最真实的写照。最后我心里没底地准备竞赛,心里没底地考试,以准备竞赛为由一个夏令营都没去,做完两个比赛我买了整套的考研书开始考研,8月份在家看着别人应该1月看的考研视频,看着考研英语满篇不认识的单词,看不完的政治,不会做的数学,真的不敢说自己可以考上研。但是又不想直接找工作局限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满目星河那么美,也许自己不能亲手触摸,但是总是想看看。
大四是自己最幸运的一年,我最终成功的保研了,还是最后一名保上的,可以说如果今年政策有一点点的不同,我都很可能无法保上。在喵神的帮助下面试的第一家公司就进了,待遇不错,工作内容也不是很难,leader也还很不错,同事们也给了我很好的感觉。自己在大四完成了保研,选好了心仪的导师,从入职到离职,最后做完毕设。除了因为疫情没能去英国,一切都挺十分顺利。在这一年中,我最终接纳了自己,面对比自己厉害的人也放平了心态,算是给大学的经历最终画上了一个还算可以的句号。
现在回想大学四年,也许自己努力一下还是可以搞一搞ACM的。自己花经历去搞信安,也许并不是因为自己真的喜欢,而是因为自己的执念“在我喜欢的领域一定要比别人做得好”,所以需要寻找一条新的赛道去证明自己,当然这在现在已经放下这种执念的自己看来是有点匪夷所思的。自己曾经在大一的时候想,不着急,反正多的是试错机会,但是最后大学结束了,发现自己去尝试的都不很适合自己,发现自己不适合ACM,不适合CTF的web方向。虽然不能说一无所获,但是总感觉还是挺失败的。
当然网协的经历也是我大学生活重要的一部分,它是我投入心血最多的一个学生组织,大二直播,培训带新生,大三大四摸鱼写项目,曾经一个诊所预约系统重构了3遍,写到一半发现了新的需求,更好的解决问题的方式,于是又去学习新的东西,最后感觉自己还是学到了蛮多的。

关于以后

从小我们都听说过小马过河的故事,在还不知道未来做什么的时候最好在保证自己不会被淹死的情况下试试水的深浅。我选择读一读研究生来尝试一下自己适不适合做科研。如果以后能在学校当老师也还是挺不错的。当然工作也是一个选择,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后端程序员,也是一种选择。因为参加了网协,所以自己的个人经验和能力在开发和运维方面稍微比没有实习过的同龄人强了一点。大学之前的人生是单行道,只要考一个好的分数就行,大学是十字路口,考研,保研,工作出国。而大学之后更像是立交桥,从事什么样的行业,从事在哪里工作,选择什么样的生活,这可能是从小到大我们第一次做对自己为未来影响比较深远的决定,总觉得考虑再多也显得轻率。
新闻里的996,裁员,强迫辞职不断的撩拨着人们的焦虑。之前和公司里的一个实习生同事讨论过未来的工作,有人说程序员的中年危机很可怕,在精力上比不过年轻人,在一次一次的技术升级换代的浪潮中自己所谓的经验在年轻人那里可能也占不着便宜;但也有人觉得,中年危机并不是一回事,被裁掉仅仅是因为菜。
我是一个非常在意别人对自己看法的人,因为所谓的“要有出息”给了自己很多的压力,现在的自己终于大概看开了,觉得自己不需要非要去大城市,非要出人头地,非要光鲜亮丽,成为那个别人家的小孩。我只要做自己就好了,只要自己过的开心就挺好的。我不用成就多么伟大的事业,只需要养活自己,再做一点有意义的事,这样就挺好的。

关于大学

在大一暑假的时候,我问了很多比较熟悉的朋友一个问题“如果回到高一,你最想在高中三年收获什么”。最近我也向几个朋友问了一下“如果回到大一,你最想要在大学四年收获什么”。关于高中的问题大家回答普遍都是想收获一个过程,比如说友情,爱情,当然也还有好好学习;关于大学的问题,大家除了好好学习提到的更多的是关于结果的答案,比如保研,更多的比赛经历或者项目经历,感觉大家都现实了很多,这也许就是成长吧。

关于骚想法

在大学四年想了很多,看了不少。大一的时候觉得自己读的太少,几年过去了还是觉得自己读的不够多。我很讨厌双标,但是又沮丧的发现,在评价自己喜欢和讨厌的事物时,自己的标准总是有不统一的地方;我觉得当代的推荐系统会带领人走向极端,人要乐意听到与自己想法不同的声音,但有时又会刻意的避开对自己喜欢事物的批评;我觉得给人扣帽子划分阵营对讨论和解决问题本身无益,但在潜意识中又往往会这样做。现在看来结果是令人沮丧的,但是只要自己努力去改变,一定会变得更加理性和客观的。
下面有一些给自己订立的其他目标,有的做到了,有的还没做到:

  1. 不轻易的从别人的只言片语揣摩别人的立场和动机
  2. 在不了解事情全貌的情况下,不轻易地讨论和传播
  3. 就事论事
  4. 认真和人讨论问题时,摆事实,讲道理,不要阴阳怪气

关于她

再过两个月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就有5年了,其中有快乐也有难过,有欢笑也有泪水。我们都为彼此改变了很多,异地和异国的生活虽然妨碍了我们的交流,但是也让我们更加珍惜在一起的日子。我想大声的和你说,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幸福。

关于未来

这几年来,世界在以超乎我想象的速度变化,中美快速的走向脱钩,重启离心机的伊朗,重回冰点的朝鲜半岛,风雨欲来的科技战,金融战,还有各国逐渐抬头的保护主义和民族主义。近十年来沐浴在全球化中的世界可能要迎来一场变革,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像催化剂一样催化了这一切。现在的我就如同站在海边,看见云气聚集,海浪翻滚,风暴要来了。
我们注定逃离不了这场风暴,也不知道这场风暴会将世界带向何处,我们都注定是要见证历史的人,无论世界最终如何变化,我都衷心的祝愿每个人都能做最好的自己,祝愿每个人都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大一的总结

因为蛋疼的网站审核,预先计划的在火车上在博客上码这个学期总结的计划泡汤了,所以现在word上码好等审核完了再发到博客上好了。

光阴似箭,我的四分之一的大学就这样度过了,回忆起这一年我都干了啥,越来越觉得写一个总结还是很有必要的。

http://music.163.com/#/song?id=404784200

我的同学

故事当然要从我刚刚进入大学开始说起。

当时报考北理工,是因为自己感觉自己的分能够刚好压线,但是北航的计算机又是北航的王牌专业,我真的极有可能被分配到一个什么管理科学与技术,自己不喜欢并且周围的同学又基本上比我厉害,基本上不太可能转专业,如果就这样咸鱼四年岂不是血崩。所以稳一手填个北理稳进计算机总不可能会是最差的结果。但是周围的同学全都觉得我脑子里进了屎,觉得我一个660的分数进一个完全没有什么知名度的学校是不太理智的。哪怕是现在我跟我周围的同学说我在云南排名620他们也觉得我是智障了。的确,我基本是北理在云南录取的最高分,我想当然的觉得我在北理应该算是能够鹤立鸡群的存在,但是事实证明我大错特错了。

我遇到的第一个大佬是周赫斌,一个来自福建,搞过信息学竞赛,进过竞赛省队的真大佬,还在军训的时候我们一愣一愣地看着c语言的课本,周大佬在cf上打比赛做题,军训的时候我叫周大佬教我点好玩的东西,结果他直接教了我深搜,我当年是一个不知道数据结构,连函数递归调用都不知道的少年啊,硬生生的回去想了一个小时基本上想明白深搜的思想,又感叹了半个小时这个东西有多么奇妙。然后在大一上的程序设计新生赛上,周大佬一路带榜,秒杀一群大一,把无数大二的按在地上摩擦。有啥好说的嘛,你码了三个月,人家码了六年,能比?

还有我的舍友,聂大佬,一个陕西的数学大神,从没有遇到过那么自律的人,不打游戏,每天十一点以前就上床睡觉,然后早上起来人就没了,而且在寝室干的唯一的事情就是睡觉,剩下的时间就是上课和自习。在数学的各个方面自己都被聂大佬按在地上摩擦,无论是计算的精确性,各种花式积分技巧的掌握程度,还是逻辑的严密性,证明的严密性,真的是没有一个方面能超过他。

当然,赞大佬也是一定要提一提的。王赞本来是个想学化学的少年,高中也是搞化学竞赛的人,在大一刚开始就有的化学竞赛上,赞大佬把所有化学学院的学生按在地上摩擦,代表北理工参加更厉害一级的化学竞赛,赞大佬的理科思维能力真的很强,在理科性强一点的科目上能吊打一堆人。而且自己还在自学单片机的开发,而且还经常思考一些神奇的问题,我们在德育开题汇报的时候,一群人在说着自己要好好学习,下个学期要多锻炼多看书,然而赞大佬全程都在讲怎么修心。在我们跟学院书记交流的时候,别人的问题都是怎么平衡时间,还有很多很实际的问题,然而赞大佬问的是当代大学生的信仰问题,问了我们应该有什么样的信仰。真的感觉非常清奇。

远大佬也得提一提,一个英语竞赛初赛能吊打外院学生的大佬,觉得她很有故事也很神奇,而且是真的学霸啊,一等奖学金和年级第二真的不是盖的。

综上所述,我真的垃圾。曾经的优越感和在高中顺风顺水的时间培养出来的骄傲的感觉被狠狠的打击了一下。

后来慢慢的和大家聊天。我的内蒙古同学阿奇,说他的分数碰一碰北航还是没问题的。福建的周大佬,是福建来北理的最高分,然而并不够去北航的分数,而且他的信息学竞赛好像比赛的时候翻车了。跟导员谈话的时候我知道,远哥高中本来是能去清华那种类型,然而高考翻车,然后大学四年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后来跟好多人聊,发现他们好多都是高考翻车来得北理。对啊,自己高了北理25分进来,别人又何尝不是呢。前几天李文煜在新生群里说了一句,我的江苏老铁你们千万别有优越感。我似乎的感觉似乎很多人进到大学来都带着一股优越感,然而在同学们耀眼的光芒下发现自己是真的菜。

我的学校

我理是一所老牌的军工学校,南校区的十字路口上直接停着一辆装甲车,军训应该属于非军校的高校里最严的。普遍认为计算机并不属于北理工的强项,但是这一年听了各种教授学者的光荣事迹,还有他们研究的项目,我觉得北理的计算机虽然不是很强,但是肯定不会罩不住我。而且北理工的整个校风属于老牌工科,军工学校式的严肃认真,严谨的校风,更加强调埋头苦干,踏实,严肃。想北邮那样的学校更加鼓励创新,创业,活泼这些东西。所以对于我来说,我觉得我更适合北理式的埋头苦干的类型,当初这个选择并没有错。

北理的老师不说教的非常厉害,但是每个都很踏实负责,有的苦口婆心,有的循循善诱,连大部分思政课老师都想把一些真正有用,厉害的东西教给我们,思修的季老师,法律的宋老师,还有近代史的郭老师。特别还有大物老师,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太太,循循善诱,引导我们喜欢上物理。

前阵子空间上有一句抚慰高考翻车的孩子的话,你在大学经历了一些人,一些事以后,会觉得自己在高考上丢的每一分,错的每一题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其实我觉得这更多的是一个心态的问题,去到一个学校都一定会遇到一些有趣的人有趣的事,也都会被这个学校的缺点恶心到,看你是看到它的好的一面还是差的一面。

这样想来从初中到大学,我从来没有考上过自己当时理想的学校,但是从目前来说,我从来没有任何的后悔和遗憾,云南师大实验中学,昆一中,还有我理,我都以这些学校为荣耀和自豪。

社团组织和竞赛

首先要讲讲网协啦,很开心加了网协这个全校最大的IT学生社团,跟各位大佬一起学到了 新姿势,如何搞网站的前端(虽然只能做到看懂html还并不能自己生撸一个页面),后端的话学了一点php,装了好多遍lamp,学了python和很多骚操作。

但网协教给我的远远不止这些,原来我是极度崇尚技术的一个人,印象中的领导都是一群是尸位素餐,官话连篇,肥头大耳的家伙,现在我发现,管理真的有相当高的技术含量,管理是一个团队的核心。

在网协搞的我那工业设计大赛中我发现,我真的没有能力去管好一群人,各种团队中的交流出现了问题,自己在催别人的时候完全没有什么效果,一个人在群里像单机一样的刷明天就要交东西了,然而并没有人理我。在网协的副主席面试之前,我当时只是觉得自己的一腔热血奉献精神,责任心和参与感就可以做好。但是面试的时候问了我很多管理方面的问题,而且这些问题都是我以后可能会遇到的,而且对这些我很多对这些问题的回答连我自己都不满意。副主席落选了我也并不意外,自己是真没有那个本事,其实做网络部部长,自己研究一些骚操作,搞好培训做好项目,觉得这些东西更加适合自己。这个学期过后我再也不敢看不起管理学,同时也坚定了自己以后真的不做管理,项目总监之类的东西。

换届之后网协的第一件大事是c语言串讲,本来我觉得挺简单的一个事,结果执行下来却那么复杂,要做得准备工作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策划,海报,宣传,人员的安排,ppt改了又改改了又改,主讲人的试讲,给主讲人的建议……我真的觉得我组织和策划一个事情的能力太弱了。开学时候的招新,现在想想更是茫无头绪,完全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法秀一波操作,下学期还要准备给新生的培训,又要想办法管好网络部,瞬间感觉压力无比的大。

以前觉得网协就是一群有趣的计算机爱好者弄起来的一个学生组织,运用自己的知识和能力为校园提供服务。但一次主席下乡和我们开会,讲到了换东家这个问题,我才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你能做什么,很大程度上与你的东家是谁有关,北理工的各种组织机关办公室,管网络的就有网络中心,信息化办公室……管得东西各不相同,网协最后何去何从也需要谨慎的取舍。

还有一个不得不提的组织是NSC,在NSC认识了好多搞安全的学长比如说刘天祺,一个二进制大牛,在NSC打了人生中的第一场CTF,北理工主办的ISCC,虽然可能是最简单的CTF,还是要在学长给了好多hint的基础上才能做出来。其实归结起来自己去打CTF的原因是觉得自己不适合ACM,曾经看着周大佬码计算几何的题目,瞬间心态崩盘,完全不知道写一个程序算几万个点构成的凸包要怎么平均分到底有啥意义。的确我喜欢花几天时间思考一个问题要怎么解决,但是真的不喜欢在几个小时的时间内码出多少多少题。还有一个搞CTF的原因是安全肯定要比算法这些纯数学的东西有趣很多,也能更多更全方位地了解一些计算机方面的知识。但是现在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二进制这个方向钻下去,觉得实在弄不下去就老老实实当web狗吧。

关于感情

这个今年真的听了太多太多故事,甚至有些觉得自己的生活就是一部韩剧,各种各样奇葩的存在都能在我的身边找到。相互折磨的,念念不忘的,可望不可即的……

有的大兄弟做了一发开颅手术以后忘了自己高中最爱的人,哪怕高三的时候写过几百页的情话。有的兄弟被拒喝酒喝成宿醉。还有的兄弟干脆互相伤害。

真的要珍惜手里的那份幸福。

谈了这次恋爱以后,发现了很多自己性格上的弱点和懦弱的地方,也很痛苦的发现了自己上一年中做得特别傻逼的地方伤害了她,现在开始努力地改自己的臭毛病。

按照我的宁愿人负我不愿我负人的性子,我真的只是希望我不亏待她。

希望大家都好好的,希望我们也好好的。

关于骚想法

今年刷了很多的微博,知乎,这两个地方都是思想思维碰撞最厉害的地方,大家都是素不相识的人,完全不用在意在现实中有什么影响,不同意的话喷一发怼一波就好了。在争论中我也开始不断地思考。

一开始看见网上转的各种战斗檄文,自己看完以后热血沸腾,当时就按了一发转发,结果后来辟谣了又转一遍辟谣文感觉自己脸被打的很难受。后面开始想自己要怎么思考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傻。问题的出发点很简单,但是越来越深入的思考那些本质的东西,发现自己似乎进入了递归死循环,在道路的尽头的问题都是哲学级别的问题。例如要树立一个正确的三观,那么正确的三观是什么呢,是要代表某些认得利益吗,还是要符合一定历史社会下的政治正确,还是要符合一定的“普世价值”呢。正义是什么,我们的行为是只要为自己的利益服务还是更多的需要考虑国家,民族这些层面的东西。对这些问题我还完全没有得出自己的答案。但是有一些东西是我确信的结论:

  1. 听到了某些事情,不要只被情绪激情所感染,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一下在下结论。对自己不确定的东西,要多听多想。在自己对事情的理解大概充分的情况下再表达自己的想法。多听少说绝对不会有错的,起码你不会被别人当枪使还不知道。
  2. 当你的学识支撑不住的你的思考的时候,请去看书;当你的才华支撑不住你的梦想的时候,请去努力。
  3. 兼听则明偏信则暗。道理大家都懂但是能够做到的人太少了,绝大多数人包括我一般都会选择偏信一派的言论,觉得另一派的人都是傻x,久而久之变得偏激而傲慢。要学会接受不同人的思想和看法,自己对事情的评价才会越来越客观。
  4. 要站在更高的角度看待问题,你会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当你觉得别人都是傻x的时候,其实往往是你自己吧问题看的太片面,想的太简单了

关于未来

这是最重要的一个部分

我的未来在哪里?

在高考之前的几乎所有时光里,我们几乎所有人的目标都是在高考中取得一个好的分数,考上一个好的大学。然而考上了大学呢?前面立马有好几条路,出国,考研,保研,工作。没有人会跟你说其中哪一个是正确答案,到了大学,哪里还有正确答案,周围的同学很多人有了自己的目标,也有很多人像我一样的迷茫,也有的人选择咸鱼。在大学几乎找不到两个完全志同道合的两个人,道不同不相为谋成了两个人不能发展成真的朋友的根本原因。

迷茫归迷茫,但是我也在很积极的求解这个近乎无解的人生难题。最开始的想法是进一家大公司,做自己喜欢的工作,有一份不错的收入。看似很朴素的想法,但是落实到具体上又变得相当复杂。要读到什么样的学历,在校招上要有什么样的素质,要有什么样的技能。我要读研吗,读研能学到啥,对今后的工作有什么样的帮助,研究生到底在干啥。我连本科到底要学啥下学期学不学电分都不知道,对研究生更是茫无头绪。再次,决定读研了后是考研还是保研,是读本校还是外校,读外校是保到什么地方。完全没有头绪,在德育开题的会上我自己也说过要尽量去尝试去体验,也许我能遇到什么事情然后找到了自己的出路呢。

人生这道题,能不能用贪心法做呢?我的舍友聂大佬,厉害的方面不仅数学。他总是要用高效的方法用最少的代价去完成一件事,对任何一门课的学分构成了如指掌,在我还不知道要不要读研的时候,他就在考虑要为人生设立10年规划和目标了。而我决定自己是否做一件事情完全是看自己的兴趣,我一直坚信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这句话,而且自己前面十多年来也都是按照自己的兴趣来学,信奉这三傻里的“追求卓越,成功就会不经意的来到你的身边”。现在对自己的大一细细想下来,基本上是对自己精力的满打满算的利用,也认识了很多厉害的人,接触到了很多厉害的事情,基本上能算是个“局部最优解”,但是缺乏一个总体的规划,只是靠一个个局部最优解的叠加能求得最后的全局最优解,达到自己的目标吗。关于这点我真的不知道,也许会更好也许会更差,但一定不会太差或者太遗憾。

前不久在美团的风波中看见一张截图,好像是美团的一个老板很恶心的表达了自己的区域歧视。如果我的老板发这样的东西按照我现在的尿性我估计会立马滚蛋,完全不存在和自己三观不同的老板共事的可能。但是如果家里有老婆孩子呢,自己下顿吃啥,家人下顿吃啥,想到这些东西发现辞职还是要先考虑考虑。之前在知乎上看到一个问题,自己开发的软件被称为毒瘤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下面一群匿名的程序员回答,我也知道这样很毒瘤,但是老板要求要弄,我有什么办法嘛,不乏还有开发校园贷app的程序员。想到这里,我甚至只是希望我以后之要不作恶就行,什么自己喜欢,工资合适,之要现在19岁的自己看未来的自己不觉得恶心就好了。但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似乎真的不简单,按我现在的臭脾气坚决不进的公司就有360,百度,华为,美团,大学毕业后这个名单又会增加多少,真的在行业里干两年后发现其实每个厂商都是毒瘤怎么办,写开源软件靠donation存活?想来想去我觉得科研更加适合我。首先我能很大程度上决定我的研究方向,我以后能够去干什么,其次我喜欢钻研,有兴趣的话废寝忘食不在话下。还有的话我真的比较讨厌中国的世俗社会,科研可能是离世俗最远的地方。但是自己能不能做成,到底适不适合走这条路又是另一回事了。虽然未来很迷茫,但是我任然相信,通过我的努力,能让我和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但行好事,不问前程。